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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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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Renaissance

Pursuit of Eudemonia
June 19

吓到了

从上一篇到现在,又已经是一个月过去了, 所以这是一篇流水帐,但很多离奇的经历让我没法波澜不惊,所以我就曲里拐弯地罗嗦吧。
         
5月23号---5月28号,洛杉矶, NAFSA

         首先要感谢Jessy和Chen,谢谢Jessy的慷慨收留和Chen的长途跋涉来难得的小聚。(趁机再次控诉万恶的Live,尽管search这一块已经变成了Bing,但是Live的新版msn和space,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法查看朋友们的space更新,其实,很多时候我连大家的space都找不到,因为标识space的小花已经不见了!我可以去我的Space主页查看更新,但是似乎那些更新永远都是7天以前的,而且是随机出现)。
        上面一堆话,不是借口,因为我很想去你的主页上感谢你,Jessy,但是我找不到你的space!

         在LA的这些天,参加了一个多达7000人的会议,我的主要目的,推销Minds Abroad 和Horizons Abroad。几百张从North Caroline制作好的项目介绍光盘和资料快递到加州,拿到手后,开始了我的第一天日程。认识了一大帮年轻的创业者,很多人公司做了5年了,各式各类的很棒的技术,近百人的团队,还亲自跑来做poster presentation。但是看到那么多大学的什么admission officer,international service counselor在他讲完之后呼啦一下子围上去,很exciting。

         销售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工作,哪怕你的打着academic的名义,而且和全都是来自各个大学的教授、administratives, program officers们打交道。第四天一大早,Jessy飞到东部开会,我一个人霸占她的大apartment,结果高烧到耳鸣不断、视力模糊。喝了一大罐热水,跳过了那天上午的一堆appointments和工作,睡到中午,烧退了。下午在会议场所的First Aid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 很简单,累过了。 每天早晨7点到晚上9点的会议、活动,无数的sessions,appointments,要打起精神充满激情地告诉别人我们的项目,还有会间的party,receptions,脚蹬高跟鞋暴走巨大的Exhibition Hall,充当买家去寻找适合我们的服务供应商。

         整个会议的过程很棒很特别,竟然见到了在Virginia姨妈家过年时认识的她好友张阿姨,阿姨以前是George Mason国际学生办公室的负责人,现在New Jersey的一所大学工作。她的女儿,我辗转了好几年愣是在纽约没有见到,结果,竟然是我最喜欢的CRI的主持人之一,希望这次回国在北京可以去做一次有绝对强大后门的追星族Hot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大会的开场演讲是做小额银行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孟加拉经济学家尤努斯:如果你在现场,你会爱上他。一位充满睿智和力量的老人。他成功的方法就是,任何大银行做的事情,他们往反了做;他的银行从43美元起家,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产业链。举例说明,国内卖豆浆的刘大娘,以“使每个孩子都喝上健康的豆浆”为目标,而不是股东利润啊企业市值啊fancy的玩意儿,但是所有的百姓都来买她的豆浆,因为这种豆浆不需要做营销、不需要好看的包装,所以价格很低,因此市场成长巨快。结果就是,现在,刘大娘从家乡派了两个小伙子来纽约买豆浆了,因为这边的数量巨大的低收入社区也需要专门服务他们的豆浆----尤努斯的银行现在在纽约做的面向穷人的金融服务和他们在孟加拉的经验一样出色。

         而自己,近30个大学的lead,算是很能自我安慰的战绩。现在的巨大任务,就是把这些lead都变成clients。流感的情形,会对整个study/volunteer/intern市场有巨大影响。但是这也是继续把infrustructure做好的机会。流感可以使一批公司倒闭或者放弃在中国的项目,只要不是我们,就算是把握住了机会。

         28号晚上,会议的大型舞会,没有去。我要坐一夜大巴去我的下一站,北加,San Jose, Palo Alto,Stanford University。在车上把腿悬挂在前排的椅背上,我竟然睡得无比高质量。恍惚间我觉得,给我一个行李箱和一台电脑,我可以卖出去任何产品。

5月29号---5月30号, 斯坦福大学, Venture Capital and Educational Enterprise Summit

         灰狗在明亮的清晨驶入了硅谷的心脏,从这里,我还要再倒两次火车才能到Stanford校园;会议7:30开始,我拖着巨大而且沉重无比的行李箱,胸前挂着相机一摇一晃地寻找轻轨,看表的时候,已经6点钟。先坐Light Rail,看到Adobe公司总部的大楼周围开满了紫色的丁香,可惜没有人来欣赏我这个形影落魄的姑娘。

         下了light rail,我把地图翻了又翻,东西张望,还是没有发现那座换乘CalTrain的黄色大楼。一位夹着书匆匆而过的内敛帅哥走上前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告诉他我要去Stanford 开会,怎么坐火车。他告诉我,跟他走。他真是及其内敛,电影“雨人”中的Raymond的那种。说话不看你的眼睛,右臂下夹着书,身体侧向另一旁的前方。我暗自猜想这位老兄可能不喜欢姑娘?突然瞥到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然后才觉得,哦,可能是怕内人,Open-mouthed。然后他说,他也要去Stanford,我告诉他我要去Business School的Schwab Center 开会,希望他下车后可以告诉我怎么坐校车,他说他在B-school工作,我一路跟着他走就好了。

         贵人相助,我在7点钟就到了会议地点。跑到一个偏僻的lady‘s room换衣整理,描眉画眼,把自己从头到脚武装成一个气场伶俐的知识女性,然后存了箱子,check-in。早餐刚刚开始。浓郁的西岸气息,映衬着各位VC investor的标准的蓝西服上装、乳白色卡其裤子、棕红色皮鞋的business casual。(各位将来要拉钱的同学们,见到这样打扮的、气质很随意的中年男性,一定不要轻视其,或者觉得他们和大学教授穿的一样土——可以给你钱的人,是他们,而不是革履铮亮的I-bankers)。

         我来这里,是因为通过朋友走后门的情况下拿到了invitation,而我想见的主要有两个人,他们其中之一,拥有全世界的16所大学,现在他要和他的fund去中国了。现在能做什么事情不要紧,至少让他知道我是谁。这是一个非常高效的一天,无意间竟然遇到整个Stanford做中国农民工教育的团队,他们再次展示了西岸与东岸大学的不同-----在西岸,即使是社会科学类的学者们,他们也都充满了企业家精神----无论有什么想法,do it in the real world。School of Education的教授们拥有很多专利和科技公司,经济学和社会学的学生在创办为数众多的social ventures,不仅仅是NGO,新的潮流是,要赚钱可持续,更要实现超越利润之外的社会价值。
 
         晚餐是HG夫妇的盛情款待,还把我一路送回机场附近的宾馆,对你们的善良真的深谢在心。

5月30号---6月3号, 亚特兰大,AIR 2009 Forum

         在San Jose附近的机场里,匆匆赶完了最后要present的ppt。去机场的Taxi,司机明明是一位高鼻梁的老外,结果他用浓重Spanish口音的英语,告诉我他身体里有中国的血液,他感谢他的爷爷传给父亲又传给他的中国文化:in any situation no matter how hard it is, work harder and embrace education. 下车时,他用中文对我说,再见,一路平安,我姓罗。我告诉他我姓张,保重。飞机一路平安,中途在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转机,拍到了很雄伟的远山的岩刻。

         落地亚特兰大已是午夜。我来到了最危险的downtown,住进了一家让人难忘但再也不会去的宾馆。

         会议在Marriot,我慢腾腾地修改会议的文章,等拖到4月底注册的时候已经订不到Marriot的房间了。所以定了一间步行5分钟开外的几乎不便宜的三星级酒店。
        
         5月31号晚,12点左右,脑子里想着第二天的presentation,睡去。夜里,被一阵急促的电话惊醒,谁会这么晚给我房间打电话?我提起电话,“hello?”, “hi ~Miss~, how r u doin~~?”一个充满恐怖气息的男人声音。我假装听不到他说话,狠狠地扣了电话,躲在被子里发抖,希望赶紧睡着忘掉这件事。大约1小时后,我几乎要再次睡着的时候,有人大力敲我的门!!!一直敲!他是谁?他想干嘛?!他是否有我的房卡??!!我立马裹着被子拿着手机躲到了卫生间。我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没有人回应,给security打电话,没有人回应,敲门声还在继续。我只好给纽约的朋友打电话。这么晚了,打扰任何人都是午夜“讨厌”铃。

    朋友一边询问我细节,一边试着联系前台,他告诉我不要挂电话以防任何不测,在和他说话的20分钟左右,我的房间电话又响了,我以为是前台便立马接起,结果还是那个恐怖男声!!"Hi~ Miss~~"
, 十分钟后,敲门声也再次想起;我和朋友一起判断,这个人一定不是醉汉敲错了房间、三番五次一定是在试探我、知道我的房间电话而且知道我的性别一定说明已经知道我的大概情况……太可怕了!必须打911!

        我就这样蜷缩在紧锁的卫生间内,压低声音大气不敢出的打了911. 半小时后,终于听到门外是若干脚步声、男女说话声,和对讲机的声音,警察和保安都到了。他们查了门口,给我留了他们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不用害怕,一定是酒店的某个居心不良的房客发现我是单身一人才故意惹起事端制造恐怖。

       ……

       Anyway。 第二天一早,早晨9点多,我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打算先去会场,中午再退房,结果我一进门,电话铃又想起。
       我没有接。我立马给前台打了电话,退房。立马查了最近的其他酒店。
       终于离开。
       我向来睡觉很沉,那几天,黑眼圈都快赶上真熊猫了。

        6月3号,喜气洋洋地顺利完成了会议,要回纽约了!(我已经不能再忍受旅行中的各种食物了,急切地想吃自己炒的西红柿鸡蛋、西葫芦饼和牛肉汤!)然后就要回国了!O yeah!亚特兰大天气很美,不热,但是太阳很好。查了纽约那边,在下暴雨。只是在想,反正我不需要在outdoor等车,这样的天气对于而言没有问题。
      
        我错了。
        这场暴雨有问题。如果说,亚特兰大的宾馆遭遇把我吓到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场暴雨则把我彻底吓到了魂飞魄散。
        吓坏了,真的。

         哲学、佛法、关于生死,一直学习很多,思考很多,以为自己超脱,面对生死会坦然无畏,可是那30秒,完全自由落体的30秒,真真实实地对生已经绝望的30秒,让我知道了很多自己不了解的自己。

         飞机一路都在很漂亮的云朵中穿行,下面是Georgia、南卡、北卡、马里兰众州一路向北的广阔丽土。“这个国家真让人嫉妒”,我一边看着夕阳下金闪闪的湖泊、高空中看起来像龙一样曲折蜿蜒的发达水系和一望无垠的绿油油的平原,一遍这样想。这次是飞Delta,飞机没有坐满,我竟然是最后一排的位子,而且,最后一排全是我的!太满足我看窗景的心意了!

         云层逐渐厚重起来,颜色发蓝绿,然后发黑,机长提醒大家飞机正在穿越强气流,请系好安全带。我刚刚扣上安全带,飞机开始振,强气流,经历也不少了,我握起双手,闭上眼睛。然后还在振,强烈地振,上下猛振,机上有人开始尖叫。突然间,飞机像是失去了动力,先是向前倾斜地下沉,然后是直线重力加速度地下沉,下沉,一直下沉。没有颠簸,不再颠簸,而是下沉,没有人再尖叫了。没有人叫的出来。感觉屁股下的座椅已经离开我的身体,没有支撑了。。。

         30秒。至少30秒。

         当飞机30秒后终于再次“梆”地被气流托起,不再下沉,我感觉手掌都要嵌到扶手上去了,这是我唯一可以握着的东西。。。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很安静。没有人有信心一切都过去了。又过了好几分钟,喇叭才再次响起,空姨和大家讲了一个大大的笑话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又过了几分钟,机长说,我们要landing了,还有20分钟,天气太糟了,blablablah。。。

        又过了几分钟,我看到了灰色的雨雾中的曼哈顿。长舒了一口气。

        那30秒钟,我只有一个想法,爸爸妈妈,对不起了。

        后来的几天,我每天入睡前,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回想那30秒钟的自由落体运动,感觉依然强烈而真实。
        现在,我只想回国,和家人多花些时间,生活;和朋友多花些时间,陪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阿蕾问我,这次经历是不是改变了我什么呢?我没有看到戏剧性的变化,但是我真的怕了,只想过好每一天,好好爱我的父母家人朋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我没有超越生死,太难了。。。而且,直接面对的感觉,竟是那么恐惧。

        但是我想,我多了一个对付自己的武器,每当我开始不真诚地对待自己的时间、生命,我就在心里重温一遍自由落体的感觉,然后,就会再次珍惜现在的一切,珍惜每一分钟。
May 17

边奔边忙

        今天花了5个小时订了一系列的行程机票酒店火车大巴。下周要从学校的房子彻底搬家出来,然后第二天就飞去LA,5天的一个event,然后从LA连夜的大巴到San Jose,再到Palo Alto,一天的会,再回到SJ,然后再飞Atlanta,3天的会,然后再飞回纽约。这中间,转机还回去Phoenix和Philedelphia。然后,如果自己身体健康不需要自我流感隔离的话就要回国了。两周七城游,而且要准备presentation和其他的材料。
        好久没这样过了。Don't tell anyone
        希望可以有时间见一些朋友。
May 02

认真——转载一篇很多人看不下去的文章

(文章被很多mitbbs的人们当笑话看,可是我却觉得这位同学的境界真的非常不一般,如此多年如一日的坚持和单纯,他/她一定内心丰盈,踏实幸福。)

留学之路, 谨以自戒

       我在北美读书,不断有小朋友问我学习和申请的事情,不回答不好,回答吧,又好像我
有以教人似的。经验教训谈这种东西最不靠谱,别人的事情,也就是看个热闹,该自己
奋斗的还是自己奋斗。我终于写了这一篇,写得很费力,时间太紧迫,为这个搁下了要
紧的任务,代价代价。生活残酷,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得看长远的将来的目标,尽
量不让一日闲过啊。只要看看身边牛人,学术超人,就觉得自己该狠狠摸爬滚打,而不
是这样向后看(自抽一下)。

        我现在的生活,称为yardlife。学校的中心地带是一个被圈起来的yard,往来的游人的
热闹不改变它的幽静。yard是一颗巨大的孤独的心脏,每个人有自己专注的事,每天工
作12小时是生活的常态,学习8小时以下是不道德,也不敢的。要保持优异的记录,简
历上不容许留下败笔。一个经常在图书馆遇到的高年级以色列同学说:"我在这里是第
七年,我没有后悔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我也没见过一个不勤奋的同学。如果不勤奋,
就不会来这里了。"他的神情和气质就是那种沉着坚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人生
应该如何实现的人。就冲这一句,"我没有后悔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我大为惭愧仰视。

        我在美国就像是农民工子弟在城里上学。壮观的图书馆,密集的资源,一群启蒙很早且
极其勤奋的人聚在一起,聚成一间大牛棚。牛人同学大多出身优越,从小的学习环境非
我可比,都上过扎实的语言训练课,有人从12岁开始学拉丁语和希腊语,有人高中修过
几门大学的法语文学课,有人每年至少去十个国家。有一位甚至说:"过去的6个暑假,
我都没有浪费,都在上语言班。"我脑子里顿时扑通了一下,想起我这个穷人浪费了所
有夏天和周末,没有上过任何语言班,法语联盟,歌德学院,新东方,统统无缘(出国
前在新东方打暑假工,导师跌眼镜说,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时候学习啊?!)。我的法语
德语都是自学,还是很心酸地。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条件允许的话,会报语言班,
而不是冷冷清清地自学。

        所以要尽量趁年轻多上学,学对自己长远有好处的东西,比如语言。工欲善其事,必先
利其器,学好了语言才能走得远。到了博士生这一步,最大的心病就是原著读得太少了
。想我当年摇摇摆摆看一点哲学和理论书,兴致勃勃地跟。一次在某课程网页上一举看
到了3个不知道的人名,Agamben,DeCerteau,JudithButler,那是和我非常相关的课
,我心想我真是孤陋啊,去找来看看吧,于是就跟上来了,被誉为"跟得紧"。那种读书
的法子掰玉米捡芝麻,看见什么就跟什么,一团糊涂。写得高明的书,但自己读不透,
没有吸取到眼光见识,只是博趣,开阔一下眼界罢了,搞不好只是name-dropping。理
论书和二手的文献批评好读,也不好读。要读透需要原文的功夫,要明白人家的讨论对
象,人家怎样细读。如果不理解语境,没有原著的知识,读二手书是没有大的益处,索
然无味的。

        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三十不学艺",人到一定年纪(三十当然不是实指),就有暮气
和自保之心,学东西就没主动性了。尤其学习外语,来自母语的抗拒力很厉害。母语是
自己的comfortzone,容易固步自封。你上课学语言,跟着老师和同学走,但一下课就
和那个语言无关了,做作业和看课文都勉强,不用说主动去思考和写作了。人年纪越大,
越不想做基础的活儿,求胜心切,时间也紧张,不能拿出一往无前的劲儿来。学习趁
年轻哦!

          语言是文科生命线,一般比较文学的最低要求是三四门语言。美国这边的博士项目,往
往有一个理论的考试和一个原著的考试,比如我的学校,一个是commonessay exam,考
分析论辩能力,一个是reading check,考三门语言的原著阅读。语言不是学着玩的,而
是修相关的课,考相关的试。法文课是法语讨论,意大利文课是意大利语讨论。小论文
用原文写,大论文可以英语写(当然最好是原文)。牛人是没边的,会八门语言的大有
人在,而且跨度很大,除了简直人人都会的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拉丁语外,还有希腊语+
中文,日语+印地语+梵语,希腊语+阿拉伯语+希伯莱语,俄语+挪威语+中文+日语,这
样的高难度组合,简直是什么难拣什么学。每个人都要过的reading check这一关是很
有道理的,要紧的是读作品,用原文读,读英译是欺骗和不负责任,是混不过去的。
责任这个词很重要。

          语言学习方面,阅读高于一切。语言不好的原因就是阅读不够。阅读给语言以内
涵,口语和写作可以从读书中练。书看多了,思想和表达都有变化。讲一个小故事:研三毕业
那年,朋友A接了一个汉译英的翻译活,请B做了一部分。B交稿了,A看了觉得不合格,
费了很大心修改。她和我感叹说:"真想不到,语言功底这么差,还得我重做。"我也很
诧异,不至于啊,B是北大本科出身,现在又念了研究生。A淡然说了一句:"书读少了
。"我顿时无比崇拜,这四个字分量很重啊!应该用匾悬起来,警钟长鸣。后来我开始
琢磨周围的人读了多少书。遇到现在的同学L,她本科修了中文、法语、西班牙语三个
学位。我问她修过多少门法语文学课,她说八门。问她读了多少法文书,她说,小说大
概30多部,戏剧大概30多部,诗歌就不好数了。顿时我就沮丧得不行了。和我的英语文
学可能差不多,可人家还修了其他两个学位呢。我法文不好,写作不行,根本原因就是
"书读少了"。对于文科同学,读书才是根本,日常交往和沟通没什么难,难的是表达思
想和论辩,要学到圆熟,像使唤自己人一样使唤它。上课发言辞不达意的感觉是很不好
受的。

        很根本的一条,是合理安排时间(再自抽一下)。和一个老师谈夏天的语言班。他当年
在纽约上过一个古希腊语虐习班,每天实打实上课8小时,其他的时间,除了睡觉吃饭
,全部用于写各种作业练习,大概也要花上6小时。每天一小考,每周一大考,每天学
习到深夜两三点,如此坚持了10个星期,学了大约相当两年的课程。语言班很多,没有
最疯狂,只有更疯狂,报这个班的必定是强悍的人,否则神经必然崩溃。在高强度的学
习里,他锻炼身体没有间断。我问他如何做到。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每天都跑步,十多
年不断,再忙也跑步,这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压力大的情况下,尤其要约束自己的行为
。你要考虑放纵的后果。对于必将会后悔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做。比如吃饭,我不吃垃
圾食品,不吃比萨,因为,if I eat Pizza, I cannot run!现在我就是再忙,也自己
做饭,保证合理的饮食和健康的习惯。有运动习惯的人就是这样,你不是有意识地下指
令,而是顺应身体的需要。让你的意志跟着身体走,而不是身体勉强服从于意志!为了
不让生活起冲突,你必须安排时间!


          下面要谈的比较具体,关键词是:国外课程,Google,广播,有声书,电驴, 电子词典,
podcast。我土了,大家随便看看,土了过时了的内容,请自动忽略。小朋友们条件
优越,后来居上是天然之理,可以走直路就不要走弯路。

         当我是一名无知的乡下小本的时候,常去看国外大学的课程网页。很多学校把课放到了
网上,中国的院校比较封闭,所以可到国外网页看看,寻找他山之玉。眼睛永远比胃口
大,读不了书,至少了解书目,对自己仍然有用。我从大一起到哈佛耶鲁之类的网上溜
达,看看人家读什么书上什么课,参照着找书读,一片懵懂的向往。书主要仍然是经典
书,是四海之内都容易找到的书,孤陋寡闻的无知小本,最需要的就是指路的光明,第
一次读荷马史诗和柏拉图都是在看了耶鲁课表后找来读的(当然读的英文,那时的心情
简直什么书不读英文就不甘心)。后来念研究生的时候,要看批评著作和文论,大学的
书单也很有用,像英国大学的coursemodule和reading list很全。心中常想想自己的同
辈,受另一种教育的幸运的人,在做什么事情,进度有多快,能感到一种鞭策。

         找资料的话,有一些专门针对某作品、某作品、某类别的学术网页,给出现成的
bibliography。网上搜东西,手勤一点都可以搜到,但不必太费力,买椟还珠,做了书
皮专家却没有看书。有一条正道是看书,经过一本书的引用推荐,跳到另一本书。

        Googlescholar,想必大家常用。Google家还有一个伟大产品叫Google book。涵盖很强
大,可以预览,比如输入croxtonplay,就跳出一大批讨论了这个作品的书。在网上预
览,省去了在图书馆翻来倒去的时间。技术窍门很快可以摸索到,比如很多页不能直接
浏览,但search inside the book就可以浏览该页了。国内图书馆没有的书,可以通过
Googlebook看。一些过了版权期的旧书,可以在Google book大大方方地看,下载。力
荐JohnCarroll写的三部《神曲》的书,这套书应该翻译过来!前两部都可以下载,第
三本也快了(名叫In Patria,扉页题词In Via etin Patria)。过去的著名老学者
GeorgeSaintsbury,Grandagent,都可以下载了看。还有Wikipedia,每日的必需。国
内没有完全解封,我当年是通过answers.com看的,它包括了wikipedia的资料。现在不
晓得怎样,但一定是有办法突破的。

          网站广播。对学英语很有益。BBC的在线广播基本可以通过flashget等软件下载(也可
在firefox装flashgot插件)。推荐BBCarts anddrama,戏剧和文学朗读节目,源源不
断的狄更斯小说(他老人家一年四季没断过),各种经典名著。冬天天冷,我就睡觉不
起,赖在床上戴耳机听BBC消遣,那时候听过Villette,Little Dorrit,纳尼亚传奇,
戏剧(莎士比亚,契诃夫,萧伯纳,王尔德哪,还有难得见到的新剧)。这样,我培养
出了对有声书的深情爱好。朗读没有视觉压迫,紧随着原书和作者,愉快充实的感觉。
听VoyageOut时想到,Woolf的语言真的非常有味道,念出来才能体会。很多作品都是这
样的,朗诵是语言专业必须训练的。爽利顿挫的英国英语,听着真的很幸福啊。英文听
力不好的同学可以坚持慢慢听,比看美剧受教益。名著就是名著,让内心丰富。

        校园网的最大便利是BBS和ftp,营造了一个可爱的群体。Ftp注定是校园网的专利,出
了校园,就怀念曾经光顾的各种影视站、科教资料点、音乐站、动漫站,比如著名的文
艺片阵地rocker.cc。但是校园网是个相对封闭的地方,信息来源受到种种限制。除了
动漫综艺和美剧日剧更新比较快,李敖演讲、馒头事件等热点传播得及时,其他资料,
更新是比较少的,诸多重复。ftp是分流和共享的好地方,但个人需要的特别资源,还
得靠自己寻找。ftp语言站资料很多,但好像大多是教材的扫描和录音,第二外语的基
础学习。如果有了一定基础,我推荐德国之音的德语学习Top thema,法国TV5的新闻
7Jours sur la Planete,锻炼听力,有文字可参,又是最新发生的有趣味的时事。(
现在我推荐意大利电视台RAI的节目RAIclick. 他家电视比BBC大方,电视节目都上了网
,意大利语版的《战争与和平》看得真养眼。RAI还有一个文学节目ad altavoce,有声
书的朗读。可惜我不再是无事可做的北大研究生了,彻底没有时间看电视,电影也不敢
看。)

         广播收集的有声书毕竟有限,当我脱离校园网怀抱之后,就进入了电驴emule的阶段。
到了电驴,世界就大了,自由了,海阔天空(也慢了)。这个世界多么平朗开放。当我
找到了英音朗诵的《罗马帝国衰亡史》,简直涕泗交横。那么多没有想过的宝贝一直在
网上,而且源源不断地在增加。夜以继日以蜗牛的速度挂电驴,收集狂本性爆发,有声
书越收越多,法语的莫里哀、巴尔扎克、雨果、波德莱尔、兰波、普鲁斯特,德语的圣
经、神曲、席勒、黑塞,意大利语的圣经、曼佐尼、卡尔维诺、Svevo……欧洲到底是
读书人多,有声书极多,不仅本国作品,还有大量翻译作品(德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意大利语的司汤达)。有些东西不可思议,竟然有《纯粹理性批评》的德文版。太多了
,只能视为为退休后陶冶情操做准备。等我老了,退休了,就听这些玩吧。或者视为为
饥荒积粮:一旦失去了语言环境,可以用这些听力资料保持语言能力。

         电驴的下一步是ipod。网上资料积累多了,但人不是总在电脑前。用电脑的时候,经常
是做事写东西的时候。终于有一天,我开了窍,去买了一个ipod。为什么下这个决心呢
?因为被一位西班牙语系同学震撼到死。一起到外校上《神曲》的课,坐她的车回来,
她在车上不放音乐,放意大利童话,无辜地问我:你没有意见吧?这是个严肃的同学,
我完全相信她ipod满载着教育的内容。她意大利文比我好,我无地自容,第二天就到店
里买了一个80G的ipodclassic,从此成了ipod支持者。现在我走路自觉ipod,终于可以
少想低俗的事情,给生活增加文化了。(去年我问一名古典系同学,走路的时候脑子里
想什么,他说,背希腊拉丁词汇变位。我抓狂地想,真是读书种子啊。)吉本是英国最
伟大的作者之一,走路的时候,坐车的时候,挂耳机听春秋笔法的《罗马帝国衰亡史》
,经常就笑起来。收的那么多法语意大利语资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图书馆上自习
的时候,对照书,听《神曲》的朗诵,对理解和记忆是莫大的帮助。在修《约婚夫妇》
的课,对照听过几次,曼佐尼可比雨果,好久不读这种伟大的欧洲小说了,惊喜。走在
漫天大雪里,耳边回响着意大利文的朗诵,保罗的书信,劝善劝信,优美有力,真给人
一种不可阻挡的信心。

         有了ipod 之后,我才开始听podcast,互联网广播。原来这么多教育机构和电台发布了
广播呀。做法是,打开itunes,进入itunesstore,搜索,选择节目。可以用电脑听,
也可以下载到ipod/mp3里。这里介绍几个教育节目,都是教授讲课的录音。College
deFrance的文学(法语,非常慢的讲解,清晰好懂),Alexandro Manzoni(意大利语
,全文朗诵,每一章有讲解),DivinaCommedia(意大利语,课堂录音,各章节有讲解
)。类似的节目相当丰富,意大利人好像特别热爱podcast,古典文学、神话、薄伽丘
、戈尔多尼、十五世纪、十六世纪、十七世纪、一直到二十世纪,都有节目。这和意大
利教课风格大概有关系,讲座多于讨论。我听这些,也就是练一练耳朵,给自己制造一
个语言环境,知识上是用处不大的。除了这些法意文学广播,还有Oxford
medievalEnglish(中古英语的课堂录音),艺术史,哲学,政治哲学讲座,可以按照
各人的兴趣听一听。新闻节目就更多了,各大媒体电台都有自己的podcast。

           人的声音(书的声音)是可以听上瘾的,学业的要求可以养成为自己的爱好。我们有幸
生在人类历史上最美好的电子时代,声音不再是一转而逝的,而是可以流传,复制,重
播,到世界各个角落。大家知道RobertoBenigni是《美丽人生》的导演和主演,但可能
不知道他是杰出的朗诵家,能全文背诵《神曲》。他热爱但丁,在意大利巡回演出,背
诵《神曲》。Youtube上有他几个朗诵视频。我听过的《神曲》朗诵里,他当之无愧是
第一。做梦也想听遍他的全文。读诗就要读出来,甚至背出来。想想过去的莎剧演员背
台词的功力,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传统。每天朗诵外文,一定帮助。默读会漏掉东西,
而朗读却让你接近文本,接近作者的写作。真的,就像在体验自己在写这篇文章,如何
运筹辞章和结构。

          ftp应该有很多电子词典。我只能靠电驴。我最近下了一个意意辞典,一个意英辞典,
简直爱不释手。最强烈推荐OxfordSuperlex,英法、法英、英德、德英、英西、西英,
大集成。CNKI翻译助手这个网页有意思,可以看看一些奇怪的东西在汉语论文里是怎么
翻译的。

         最后一个提醒是,电脑和ipod引诱人玩物丧志,拼命积攒、整理、分类自己的文件,所
以要克制。更不必说其他的视听和聊天的分心了。本科时我没有电脑,得以面壁用功学
习。研究生期间就给电脑废了,玩物丧志的多,收获的少。现在有美国同学就住在没有
网络的房子里,可以在家看书写作,说This is the secret of productivity.这是一
个良好教训,要利用网络,不能依赖于网络。就是这位同学,去年感恩节的时候,我问
他:放假这几天,你都做了什么?他怅然说:没出门,在屋里待着。Except when I
was running, I was just working. 这就是博士生的日子,running +working = yardlife.

        好了,写了这些摸索的经历,不伦不类的经验教训谈,完成了答复小朋友的任务。这个
关节写这些东西,自觉太不负责了,后果严重。五内俱焚啊,要赶紧回归yard life,
做一个负责的graduate student。祝大家新学期一切顺利,多有收获。有希望就好。
April 25

创意这件事

         首先为身在上海或者广州或者香港的Amanda mm和家里的小弟送上生日快乐歌。你们俩竟然是同一天生日。我那胖小弟6月份要高考了,希望他不要有压力,获得知识和生活经验的双重增长。
        
         周四的时候在系里大概讲了一下我最近做的study,被教授批到完全没法回答。
         昨天Minds Abroad team telecon,交给我的网站内容的事情也没有搞定,同样被大家问到哑口无言。
        
         有些沮丧。
         Well,其实是,很沮丧。

         电话给在广州创业正风生水起的朋友,从人家豪迈的声音里偷一些凌云壮志出来,告诉自己,不管是搞设计还是做论文还是改网站,创意这件事,急不得。我最近给好几个朋友都豪言壮语出去了---我要2010年5月份毕业!这雷声好响啊,轰隆隆一阵过去之后其实压力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5月份毕业就意味着明年1月份开始到处卖唱,也就意味着今年11月份要完成job market paper的90%。就我这份被教授雷的外焦里嫩的simplified proposal,要凭它把自己从哥大嫁出去,现在到11月,满打满算7个月的时间,不急是假的,可是,急不得啊~~~(房间里郁闷的悠长回音~)

        好吧,我要说些有趣的事情。昨天炖了一大锅牛尾,果然比牛腩好吃。
       另外,我的死党浙大物理博士僧终于和一个可爱的mm恋爱了,祝福你们:)

April 19

眯着眼做个小梦的春天


春天   

      
        首先遥祝远在瑞典的li nini师兄30岁生日快乐!希望你今后拥有更多的健康和平安!另祝,希望你能到美国这边的大学来“误人子弟” :)

        这两天的天气都特别好。上周一直在赶deadline,这两天美美地休息一下,在草坪上晒臭脚丫子,在马路上吃冰淇凌和甜的发腻的cup cake,被松鼠咬了手指,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打疫苗。然后全力修改Minds Abroad的网站。已经上了marketing channle的东西,竟然还是内容混乱的1/3成品(谢谢某友的诚恳语)   :(

眯着眼的胡思乱想

        今天看醉钢琴的几篇新文章,实在是喜欢她的文字。其实我不愿意仅仅用“有才气”这个词形容她。因为我愿意相信,那样的文字本身就代表了生活态度。我欣赏那样的态度,喜欢那颗头脑。看她文章的时候,同样在想,下笔有神、旁征博引、客观辩证,是需要功夫的。读书的功夫、注经的功夫、坚持写的功夫。最重要的,是幽默智慧的心态。

        我总在想,如果身边有这么个朋友多好,给我很多peer pressure,然后我就会加倍努力了。可是道理又懂,关键在个人。对着阳光发牢骚,神啊,为什么我这么懒呢?叹完气之后,把电脑和paper推在一边,继续胡乱发想。

        我一直都希望有一个Role Model可以让自己去想象,有具象的想象------那个model能够告诉我等我到30岁、35岁、40岁、50岁、六七十岁以及在那之后都是什么样呢?在过怎样的生活?从职业生涯、家庭生活、穿衣打扮到仪容神态,都没有。所以,看来只能自己对着这个世界运用想象力和entrepreneurship,开天辟地,勾画自己的人生图景。

        在我自己的生活里,来自父母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这点尤其表现在待人接物和饮食的态度上。可是,父母一辈情感保守,有很多的东西没有直接教给我。更重要的思想方面,我们每个人面临的更新更复杂的世界,我就更要“掳起袖子”自个儿去人类知识宝库和哲学思想中去“淘”得真经,摸索着前行。我们这辈人多幸运啊,有google,有wikipedia,有各种各样的online wadget。

         然而,我深深地知道,每个人的个体生活其实都无参照可循,我们都孤独地与众不同。

白日小梦
       
         每个人都会许愿要一个美满的生活。我也会,这甚至是最主要的梦想。可是我同时知道,人的一生充满不确定性,不确定性也许就意味着残缺、不完美、甚至残酷。但我还是常常在瞌睡呼呼的时候像做梦一样从我离开世界的那天向一生中更早的时候回望。

         首先第一个大问题就是,想在爱人之前先死还是后死?先死的话他会伤心,后死的话,我会因为没有他而伤心,一起死的话操作起来也有难度,所以,不知道啊不知道,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如来佛吧。我只想把每一刻的生活都像修行一样对待,整个人真诚地活着,尽量地接近天地万物,避开执着和妄念。每天都好好活。

         然后,等我老了但是还没有离世的那些年,我希望能够参与张罗或者捐建两所博物馆,一所和环境有关,一所和鼓文化有关。环境么,作为出生在世界第一污染城市的土妞一枚,从骨子里关心;鼓文化,是因为喜欢各种节奏感强烈、尤其是土的掉渣的威风锣鼓的鼓类打击乐到每一个细胞里,所以,要是能把高科技、打击乐、历史和文化风俗、甚至人类5000年娱乐圈各类八卦以鼓为核心串起来讲故事,多好玩~(我已经打算劝说我爸把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老房子和土地将来都捐给我让我折腾了)。除了博物馆教育之外,我要继续做好我的学校,参与到永恒的教育改革的滚滚洪流中;这样,我的一生就应该努力让自己去理解,什么是好的教育,这会关系到什么是个体/公众,什么是能力,什么是幸福等等很多有趣的话题……

         发痴的时候,我也清醒地知道,以上呓语的实现都得有人买单;一个有志青年得先养得起自己,个人当然也要积累能支撑自己想法的财富。要做有志青年,不做“要饭青年”。我想从事的职业,可能不会带来太多的财富,但是却可以提供思想自由和学术自由。我从小就喜欢管闲事,特喜欢问我爸"巴以为什么老打仗”之类的事。后来上了高中,常常用“到底什么是政治”等问题折磨我们政治老师。其实到现在为止,即使是整个Lehmen图书馆众多经典书、畅销书、冷门书等等也没有个让人恍然大悟心服口服的答案。所以,我要是不从事抓心挠肺、专管社会“闲事”的研究工作,肯定会不开心。从现在开始,要慢慢寻找那座可以收容我罩着我的象牙塔,然后继续鼓捣Minds Abroad 和Horizons Abroad。
        
        旅行、写作、从事和“诲人不倦”相关的好玩儿的事,这可以是退休之后的主旋律。那么从退休后向回看,壮年的职业生涯会是怎样的?思辨、宽容、充满活力,因此具有感染力,每个词都很好听。我想要,我赤裸裸地想要。所以,我会努力修炼成一个保守派的liberal,因为相信技术革命已经给了我们每一个人参加国家内、国际内甚至太阳系银河系内的公共事务讨论、分享见解的话语权,什么防火墙也阻挡不了这个历史潮流。所以我相信无论是壮年还是退休之后,我的工作都非常开心,就像一直以来一样,不好玩的事情我忽视之。

        财富方面,反正物质欲望很低,几件端庄得体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吃喝健康,一些好玩的电子 产品,每年具有意义的旅行,这些还是很容易负担的,也不是奢侈的要求。这样算下来,在哪里工作钱都很够花。当然,如果要养几只小家伙们,情况可能就会不同了。哦,做一个母亲,可能是在一生中、尤其是壮年中责任最大的一件事。最近因为春困,我最近常常睡到9点还不醒,然后我就吓唬自己说,这样懒下去,将来小孩会有样学样、比妈更懒,然后我一激灵就起床了。这只是一个例子。“给未来的小朋友打造高大全形象的妈咪”这个理念已经被我当作鞭策自己加强修养的良计。我已经从理论上求证过了,这不是变态,这是狡猾:)

        然后,当人家妈咪之前需要先找到孩子他爸,还要走完“恋爱症候群”里那么多程序。。。所以,我现在坚定地拥护“No drama!”的爱情哲学。踏实,互相珍惜,就是最大的幸福……

醒来
      
       春暖花开,我在本可以跑步游泳强壮骨骼和肌肉的时间,放任自己快乐地打着人生的小算盘,请大家不要和睡梦里的猫咪的呼噜声见怪。这样一路从假想的老之将去的我回望到现在的2009年的我,内心很平静:现在多好啊,安静,健康,大好的春光,大把的时间,智力高峰的头脑,要是不用来写论文真是可惜了……所以,看paper去也~希望你们每个人也都喜欢自己的四月天。



April 06

被嘲弄的秘密


        奥巴马在法国和众北约首脑低调进行了NATO60周年的“庆祝”,然后大家继续头疼伊拉克、阿富汗、恐怖主义。新总统今天在土耳其的演讲听起来走和平主义路线,但是其实当年911之后布什也曾经宣布“不是与穆斯林世界为敌,而是要抗击恐怖主义”。所以,nothing is new in 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s for US so far.

        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国家的名字却在一系列的国际时间中越来越频繁地被提及----巴基斯坦,对,中国的铁老弟,小巴。从去年印度孟买的恐怖袭击,到发生在巴境内的自杀爆炸事件,再到现在美国在国际外交中展露的一个清晰的算是有所调整的战略,反恐:阿富汗+巴基斯坦。

        如果这个战略调整算是美国的国家机密的话,那么我亲眼见证了它去年如何被嘲弄。那是去年11月我在西点参加的外交政策论坛上,总共四天的会议,第一天晚上晚宴之前的重要的开篇panel discussion,台上坐的六位都是校将级别的军事家。其中一位男士,是反恐政策方面的专家。他的主要话题是,"everyday when I check my emails, blackberry, meeting schedules, the same name jumped into my view, Pakistan.... blabla, Pakistan, blabla Pakistan..."。当时,大家提了很多问题问他问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小国”突然这么重要;然后就是在第四天的总结仪式上,有一组学生专门搞了一个模拟American Idol的舞台剧来揶揄第一天的这位军事家,剧情是评委在选择最酷的panelist, 这个“巴基斯坦”先生出场时,背景音乐是男声合唱“Pakistan! Pakistan!”,然后台词的核心词也是Pakistan,每个“评委”的评论也简短有力,“What the hell!”, "Insane!", "Paki-what? I have no idea what he is talking about. No comments!"

         从12月孟买事件之后,各大媒体的分析员和政府评论开始大规模讨论巴基斯坦的重要性。我才觉得,原来那位panelist没有忽悠与会听众。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如果不是机密,那么大众应该拥有和专家一样的对巴国重要性的认识;如果是机密,(而且听起来的确很像机密,因为当时那位panelist也在表述他在文件、会议中频频看到这个国家名字的惊异),可是机密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暴露给我们呢,一群群背景乱七八糟的学生?
March 31

管窥印度(1)----贫民窟里的教育选择 (以及我的论文选择)

          如果你看过新的奥斯卡最佳影片《贫民窟富翁》,那你一定对影片里描述的那些社区印象深刻。我想断断续续地写一系列关于印度的文章,首先当然是因为强 烈的个人兴趣---印度是我最想去的国家(在印度之后是古巴等拉美国家),想在哪儿工作一段日子、教书、旅行、认识很多很多人;幸运地是,我快能实现这个 想法了,原因在文章的最后偷偷透露一下。

          Radhika是我的同学,来自印度;她很早就确定了自己要做的论文:Social Network and the Contagious Effect of Years of Schooling- Evidence from 6 metro city slums in India. 她总是这样介绍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个题目, "I worked in India for 5 years in an educational NGO in Delhi and my job is to ask kids go to school in the slums... ". 在她五年的“游击劝说”生涯中,她发现,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住在贫民窟里的孩子们不再像过去的时代里、或者是学者们的模型里设定的假说那 样,不上学是因为上不起学。来自Radhika的调研表明,在学校的数量(教育的供给)不再是问题之后,小孩的家长(尤其是母亲)往往被亲戚邻里的关于各 个学校的街坊八卦所影响,“张坪学堂好,李村私塾贵,王庄先生懒”, 这些言论,往往决定家长是否送孩子去学校以及选择去哪所学校。

          她利用了social network theory,尤其是其中关于“social capital is positive impact on social outcomes”的假设(哪位同学知道如何翻译这个“social capital”?),通过多元层次模型+工具变量,展示了这种来自街坊对小孩子们的教育选择的影响力,不亚于其父母教育水平和家庭收入以及其他家庭背 景。

          今天中午的seminar上,当她再次阐述自己的模型的时候,我好奇地想到,印度的文化多么神奇,那里的家长们竟然不需要挤破脑袋给老师送钱给小孩补课, 家长们没打算通过投资教育翻身,如果一个社区的公立私立学校都不好,“去X,我娃不稀罕上那学校,咱回家掏垃圾去”;而人性又是多么的相似,印度的中年两 口子会在涮碗的时候说,“孩他爸,人家小刚妈和二狗妈都说咱娃的中学成天打架啥也学不了,干脆让儿子退学和你拉砖去吧”,远了,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年我问在 农村的奶奶为什么在上大专的堂哥20岁就得结婚,奶奶说,“你不结,人家就会说你家娃有毛病吧”;近了,中国现在每个25岁的姑娘,花枝招展风华正茂,但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一定要赶紧嫁人,为啥,“人家都说25岁就开始变老了,嫁人越来越难了”。很多描述固然是事实,但是,一直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个“人 家”到底是谁?他/她/它/ta的影响力咋就这么大呢?

         这个social network impact,社会学、行为经济学、心理学有不太统一的解释。理论的细节暂且不表,Radhika的文章解释力我也暂不评价。我想扯远一些,说说为什么人 们会这么在乎“人家”的看法。为了深刻理解课堂里的真实过程和小孩脑子里的生物过程,我上过两门很有趣的课,curriculum design和cognitive psychology。这两门课上的一些阅读都解释了教育的不同,会使人脑在神经水平有这样的差别,(different pedegogy will lead to different brain plasticity)有些人更好骗,有些人更不好骗,这些不好骗的人在认知测量中会表现出更好的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

         Xuan在上一篇文章之后问我的博士论文打算,我这里做些冗繁的陈述,不是辩解,而是需要大家的仁仁智智。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是我这四年来最最关心的一个话题,how to foster it through education, how to protect it through a speech-freedom-institution, how to encourage it and create value out of it through research universities, etc. 
         我有几篇conference paper都与中国有关,都没继续修改,因为自己常常被藏在那个error term中的体制因素气的咬牙切齿。我觉得我能看到它(们),我也很想逮住它(们)让模型更有解释力,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举一个例子,一个 program evaluation的文章,是一个省的农村教育改革的数据,财务信息方面的问题就让其他所有的解释变量都不再强悍,因为上任和拨款都和 effectiveness有关)

         我是个上学很顺的孩子,但是也遇到过一些不公平的待遇,比如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悄悄拿走等等;上大学的时候,很多顶级优秀的同学进到硬件奇差无比的分校 之后立刻神志崩溃,我却从来没有把硬件看做那个output determinant。读大学期间,因为采访protest of laid-off workers got arrested for several hours, 因为遇到很多很特别的朋友,我说,哇你们是世界名校毕业为什么不去IB赚钱?他们说“我选择,因为……”。到美国之后,更是有几位超级“难相处”的好朋友 成天给我巨大的挑战---他们总问我那些我不会给出答案的问题。(我上一篇文章中感慨国内几点星辰,就是因为我找的答案多是愤青口水,没有马克思主义的 ---在剑桥图书馆20年如一日钻研真知---的精神,而我自己也一样,很多时候不知道要怎样动脑子)。是因为,很多经历常常让我发问为什么在我们的国家 我们不能做一些事情或者不会做一些事情。因为我们的教学大纲是按照X章所写,我们的媒体受X部所领导,我们的大学是书记说了算。当然事情在变好,我也不想 仅仅指手画脚,我想做的是,怎样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提供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CTA)在我们学校系统中的储量。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会做选择的人,无论是当家长的为孩子做教育选择,还是自己为自己做职业选择、伴侣选 择等等。这种能力,来自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而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会推动leadership creation, 以及更长远的legislative participation and representation,。其实我不知道怎样的institutional factor才能够大范围的保存公众这样的能力,因为现实中,人们常常非理性,不动脑筋,美国也是这样。

        又扯远了。简言之,我正在试图确定一个论文题目(已经努力好几个月了),它能够让我考察学生的CTA和教育投入的关系。这样,我才会有持久的动力在这个 topic不断地扯淡下去,其乐融融;而明白了教育投入的各个因素,对我正在做将来也想继续做的事情---建学校也很有关系。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从现有 的data中找到或者构建合适的变量来表示CTA,就让人发疯了。

        不扯了。回到我的题目吧,印度。请点击这两个网站,www.MindsAbroad.com, www.HorizonsAbroad.org。Minds Abroad, 是一所语言学校,招收世界各国的学生到云南昆明的大学学习中文、中医、文化等课程,是我和朋友合作的第一个educational entrepreneurial effort。我的目标是通过Minds Abroad, 让我了解在中国建立一个高等教育机构的全部流程;Horizons Abroad是一个独立的非营利机构,现在的主要项目(因为我们所拉到的捐款特别限定的原因)是介绍欧美国家的老师到云南少数民族中学支教,我们不教英 语,我们教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 HOW?通过科学实验、课外活动(尤其强调evidence-based studies)和游戏等。我以前在NGO工作的经验是,如果funding上受制与人,那么项目的可持续性很难保证。所以,这两个创业的想 法,Horizons Abroad是一,Minds Abroad是二,最早期的想法是,我怎样才能够自立更生,把CTA教学实验做下去?我要自己有钱,还要有老师。现在,Minds Abroad如果运作的好,那么Horizons Abroad就既有钱(盈利)又有老师(来学中文的学生)。我的营销团队在印度。现在已经上岗两个员工,预计很快就是三个人。所以,希望我暑假能够有时间去印度晃一晃,写很多篇“管窥印度”。

          看过我们的网站,你也许会问,why put the marketing team in India? Why do the program in Yunnan? 测测你的CTA:)
          另外,网站现阶段只有50%完工,请大家提出各种批评。
          另外两个问题是:1. 你认为我一边创业一边写论文可行么?2.你认为,法律是否要求,在中国建立私立大学是否一定要开设马毛邓系列的课?
        


March 27

种太阳

         各个学科的博士生训练,都要从积累前人的知识开始,即使是写论文,也要先做好literature review。为自己做感兴趣的领域内的《四库全书》。一位很优秀的人文学科的前辈、工作于美国的吾讲斯美说, “真功夫一定要从注经开始”,好像《管锥编》。所以,literature review的过程,就好比注经,把自己要研究的问题的相关概念之历史、出处、前人经验、遗留问题,统统审查搞清楚,而且要心知肚明,一字不误。(这样才能“吊书袋”,或者,有学究气质吧,我想)。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无捷径可走,因为这是练内功,是吸收能量的时候。太阳辐射能量,月亮反射光亮。博士生吸收的就是各自领域内前辈专家们等“大太阳”们的能量,然后努力修炼尽量早日也实现自己的核聚变,成为能够向外辐射知识的学者。

         当然对绝大多数博士生们来说,(中文、中国历史等等专业除外),练习内力要吸收的是“洋太阳们”的能量。我一直以为,只有在学术训练上,我才需要接受他们的辐射。可是今天整理我的Favorites和RSS, 才发现,今日中国无太阳。或者,中国的所有媒体加知识界加各位博客和国外同行相比,基本上是太阳系对银河系。

         我的阅读习惯是基本上每天早晨早餐期间,会浏览NYTimes和搜狐的国内新闻。一天当中是看journal article,NBER的new paper,然后晚餐会看看译言和牛博的推荐文章,另外会定期查看Economist上的国际八卦以及mitbbs上的美国华人八卦,周末读读朋友们的博客,比如伪科学我很顽固,等等。同时我还有订阅的google alert,但文章都属于我尤其关注的话题,是我的主动选择。 基本上我的日常阅读标准之一就是,文章要是原创,要有见地,或者带给我事实性的知识,或者带给我审视问题的新角度,简言之,我喜欢看“太阳”。译言上全是翻译的文章,所以它是月亮,反射英语世界的信息;但是网友选择的文章提供给我线索,带我追看一些平时没有关注到的信息来源。我的另一个阅读体验是,当我阅读英文的大众媒体,比如纽约时报,或者一些经济、科学类的网站,我总会顺会看到我想和朋友分享的文章。现在的网站大都有Email your friend的功能,所以,转发也非常容易;我也常常收到朋友转发的文章,大多和我的专业、或者投资有关,或者是一些新的重要的和我们有关联的研究成果。我每天也看中文大众媒体,但是很少有机会让我有冲动觉得“这篇文章见地非常深刻”或者“这篇文章讲到的知识很重要,我的朋友也应该知道”。我的结论是,言论自由的问题限制了媒体的可读性,而整个中国学术界的创造力问题又限制了相关报道的数量。所以,从大洋这边回望乡土,偶尔几点星辰,但大多数时候一片黑暗。

        太阳们,不仅向外辐射光芒,它们的质量也往往大于不发光的月亮们。而对于一个社会科学的学生,很多时候,对问题的兴趣首先来自感觉甚至感情,因为关注,所以发问。博士生的训练中,可以训练各种技术,比如econometric skills, qualitative research skills, 但是,对事物的直觉和深刻理解,则更多的来自于个人经验,无法训练。我总期望自己的直觉能像iphone的“地心感觉器”(见过iphone的人都知道,你把机器正着、横着或者倒着拿,图片都可以“呼噜”一下翻到和你的视觉感受一致的方向,上面朝你的头顶,下面朝你的脚底,而你不用歪着头看)。作为一个研究者,对可研究问题的良好直觉,需要这样的gravity sensor, 你要在头脑中有一个点,能够透过海量的数据或者描述性信息或者生活经验或者媒体报道,指向那个能让你心动心跳的大大的问号,你知道,那个问题会很有趣,而且,你感觉到一种责任感---它需要你去解决,因为你的特别的经验和它的复杂性能够建立一种特别的联系----研究者和问题之间产生引力,gravity。

         我常常面临的问题,就是对于数据完备的美国社会,感觉不到gravity。而对于中国,我有事实经验,但是没有闪耀的群星为我引路,探索更困难。我认可intellectual openness and honesty的重要性,所以,国内的很多“盖帽文章”(以XX,XX思想为指引,我们做如下研究……)完全不能引用,很多时候我甚至不愿意去试着联系作者看看他们的data……

         这几年的几篇conferece paper,都有硬伤,而我又没法解决,一时困窘。。。。太阳难种,种子在哪儿?


March 26

Learn the HOW

         三年前轰轰烈烈地宣告我要每天一文进行专业性的写作来训练思维,去年年中又野心勃勃地开了英文博客,结果时至今日,我的“剑舞平阳”仍然只有开张时的一片文章。每次欲言又止的时候,都给自己同样的借口:经验尚浅薄,宜少言多读。

         博士学习生涯已经是第四年,一直都全力以赴(地“享乐”,弥补所有在国内读书是没有完成的求知心愿),现在要全力以赴地准备离开了。“Publish or Perish”, 这大概是每个Ph.D学生直至毕业前都挥之不去的压力。回顾过去的几年,也许真是一生中最奢侈享受的时候:每天的生活就是“消费”----没有压力地消费各种各样的精神体验和各个学科的免费知识。以前写过文章说自己比本科生还要本科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我心动的topic,但是,这个学期,众多老师敲了警钟给我,Get out of school with a Ph.D, not an ABD! (All but dissertation, 常被无限期写论文的学生引以自嘲),不能再晃了。

         Ph.D的标准,是要能够有某个专业领域内的洞见,成为某问题的expert, produce innovative knowledge. 美国大学体系中大部分的Ph.D项目之所以需要五年左右才能毕业,是因为学生需要时间完成知识和技能的积累,然后进而成为一个knowledge producer。美国各专业Ph.D的退学率(我是指没有能够完成所有的expectation最终没能拿到Ph.D的人),是enrollment的50%。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从knowledge consumer to knowledge producer的transition不顺利,卡住了。(相关数据和分析,请见Barara Lovittes: Leaving the Ivory Tower)。Lovittes在2001年的一篇Higher Education Chronicle上的文章中,针对“哪些因素影响博士生能够生产excellent dissertation”,对将近50位不同学科不同类大学的教授进行了采访,得到了以下有趣的结果:

        根据学生的表现,可以把学生大概分成四类:上课和论文都非常优秀,上课成绩好但是论文不好(完成了论文),上课成绩不好但是论文出色,以及无法完成论文的博士生。来自教授的观察以及cognitive science的相关证明,上课成绩好的主要因素是,勤奋、analytical skills出色、喜欢按部就班;出色的论文则需要学生具备勤奋、现实主义、creative skills、knowledge of how to do it。而analytical skills and creative skills,往往互相排斥。令我感兴趣的是这个knowledge of how。作者解释说,这个know how直接引致了现实主义,学生对自己的五年博士生学习有很好的理解和规划,懂得如何与教授互动,懂得不同skill set的重要性因而能够最优化地利用时间。作者举例,在好的研究型大学读过硕士并且有相关研究经历的学生,以及children of academics,比一般的学生更容易成功就是因为这个know how起了重大的作用。

        Virginia大学经济系有位骗人兄,他比我还要晚来一年美国,但是他以前的一系列如何做research的文章,总让我觉得收获很多。我其实当时一直都很奇怪他为什么比我知道的要显著地多。结论就是,他读研究生的时候勤奋地思考,给自己进行了严谨的学术训练和良好的准备。其实美国的研究型大学大多数都有专门的service来培训博士生”know how“,  我所知道的在Columbia和Northwestern的项目都叫做Preparing Future Faculty,这个workshop的系列一般都是Teaching Center or training center of Ph.D students主办,我非常严肃而且急迫地向现在在读的Ph.D朋友们,或者是国内准备做严肃科学研究的朋友们推荐,请查阅这样的项目,因为很多重要的问题的经验都已经被整理出来:比如,how to build a mentor-mentee relationship with your advisor, how to choose where to publish, Teaching College or Research University? , When to get on to the job market, how to succeed while being a parent, etc. ; 另外,我也推荐博士生朋友们阅读Higher Education Chronicle,很多文章都是现在的教授所写,通过传授经验、讲述自己的故事来启发我们如何做学生、做研究、balance life等。

        我的结论:懂得如何度过自己的五年,(每一天,每个学期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就不要再教课了,甚至和怎样的教授应该如何写email等等),真的非常非常重要。我尽管不能说后悔过去的生活方式(或者说,很幸运,我现在觉醒的还算早),但是如果从一进入现在的Ph.D项目,我就know a lot about “how”, 我应该会更好的利用时间,也会更早地开始努力学习produce knowledge。共勉。

March 19

送给ff和xuan

        三月春假,我在无数的paper中烦恼。你们的好消息让我从心底里开心。

        ff是我从初中就玩的很熟的好友,他善良、踏实而且执着,我们的感情可比一家兄妹。自我揭发一个,这次冬天回国,表现非常不好,ff的爸妈来我家串门时我还在闷头大睡。再替ff揭发一个,我们当时的班主任宋女士非常严厉,常常厉称我为“张牙舞爪”,而ff及一帮调皮的小男生“小跳蚤们”,“跳蚤帮”常常因为看龙珠一类的漫画或者下课在楼道里trade干脆面里的卡片而被罚站。

       而xuan,大学同校虽然不同一年级,但是我们毕业前那次在地下餐厅的一次长谈,让我深深地喜欢她的气质和态度。此女子慧也!
 
       两年前,NC Raleigh,感恩节,我兴高采烈顺水推舟当机立断地做了媒婆。ff的妈妈好几次问我你们的情况,我都指天指地的发誓说我完全不了解情况,也没有xuan的照片,ff你可要告诉你妈妈不要怪我,我不想说错话。

       因为知道ff辛苦的奋斗,也因为知道xuan的勤奋,所以一直在等待你们走在一起的消息。真的好美,春暖花开。Red heartRed heart
 
      
       
February 23

答鸽子:你问题的答案也许在下文里


  我所喜爱的女性----毕淑敏

我喜欢爱花的女性。花是我们日常能随手得到的最美好的景色。从昂贵的玫瑰到卑微的野菊。花不论出处,朵不分大小,只要生机勃勃地开放着,就是令人心怡的美丽。不喜欢花的女性,她的心多半已化为寸草不生的黑戈壁。

我喜欢眼神乐于直视他人的女性。她会眼帘低垂余光袅袅,也会怒目相向入木三分。更多的时间,她是平和安静甚至是悠然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犹如笼罩风云的星空。看人躲躲闪闪目光如蚂蚱般跳动的女性,我总怀疑她受过太多的侵害。这或许不是她的错,但她已丢了安然向人的能力。

我喜欢到了时候就恋爱到了时候就生子的女人,恰似一株按照节气拔苗分蘖结粒的麦子。我能理解一切的晚恋晚育和独身,可我总顽固认为逆时辰而动,需储存偌大的勇气,才能上路。如果是平凡的女子,还是珍爱上苍赋予的天然节律,徐步向前。

我喜欢会做饭的女人,这是从远古传下来的手艺。博物馆描述猿人生活的图画,都绘着腰间绑着兽皮的女人,低垂着乳房,拨弄篝火,准备食物。可见烹饪对于女子,先于时装和一切其他行业。汤不一定鲜美,却要热。饼不一定酥软,却要圆。无论从爱自己还是爱他人的角度想,“食”都是一件大事。一个不爱做饭的女人,像风干的葡萄干,可能更甜,却失了珠圆玉润的本相。

我喜欢爱读书的女人。书不是胭脂,却会使女人心颜常驻。书不是棍棒,却会使女人铿锵有力。书不是羽毛,却会使女人飞翔,书不是万能的,却会使女人千变万化。不读书的女人,无论她怎样冰雪聪明,只有一世才情,可书中收藏着百代精华。

我喜欢深存感恩之心又独自远行的女人。知道谢父母,却不盲从。知道谢天地,却不畏惧。知道谢自己,却不自恋。知道谢朋友,却不依赖。知道谢每一粒种子每一缕清风,也知道要早起播种和御风而行。
February 15

这是一个需要对话的世界

  zz自ChinaIRR苏小和的个人空间:这是一个贸易打造的世界


 彭慕兰(Kenneth Pomeranz)一直对中国问题情有独钟。我曾经读过他的《腹地的构建:华北内地的国家、社会和经济(1853-1937)》[1],该书获得了1994年的费正清东亚研究最佳著作奖。他于2002年出版的《大分流:欧洲、中国及现代世界经济的发展》[2],甚至引起了东西方学界的重大辩论。现在我们来通读他的另外一本更加平实的著作《贸易打造的世界》,他的生动的语言和精彩的故事总是让我们会心而笑,他试图跳出西方中心同时也试图跳出民族中心的学术态度,则让我们看到了一名真正的独立学者矢志不渝的学术立场。


在彭慕兰看来,贸易打造的世界,既是一个中间性表述,也是一个历史学表述,既没有对全球贸易化的过度赞美,也不会对此进行过度贬斥。彭慕兰仅仅是陈述了这样一个客观的事实。很早以前,国际贸易就将世界各地的不同民族联结起来,虽然全球化程度在今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所谓的世界新秩序,并非今天才有,所谓的多元世界格局,显然也不是最近才被发现。彭慕兰的工作,就是想通过一连串的故事,描述全球彼此相连的关系,过去就存在,现在存在,将来还会继续存在下去。


 余英时在《现代学人与学术》中,曾经对以西方学术范式为中心的局面深表遗憾。在他看来,二十世纪以来,有关中国学术的著作,其最有价值的都是最少以西方观念 作比附的。余先生甚至指出中国知识界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殖民地的心态,一切以西方的观念为最后依据。甚至“反西方”的思想也还是来自西方,如“依赖理论”、“批判学说”、“解构”之类。以余英时先生的立场来看美国人彭慕兰,发现他们竟然是方法论上的知己。[3]


 由此,我对彭慕兰的阅读兴趣大面积高涨。沿着彭慕兰的思考路径说开去,我们就应当建立起一种常识:国家经济必须放在全球背景里去了解,而国家经济和国家体制的差异,正是构成全球环境的主要元素,两者密不可分。国家制度的不同并不是人们拒绝全球贸易的理由,事实上当你拒绝,总有人会推着你往前走。没有一个经济体是一座孤岛,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置身于全球贸易之外。交流是一种历史的惯性,开放也是一种历史的惯性,那些故步自封,画地为牢的制度,那些坐井观天的人们,将为此受到惩罚。


    在当下的中国,人们对全球贸易的理解可能是单向度的。要么对全球贸易高唱赞歌,要么抵制;要么认为全球贸易事实上就是以帝国主义为中心的经济运作, 要么把单个民族的贸易问题与主权联系在一起,并以此判定,全球贸易就是一种后现代的帝国主义活动。中国人的如此认知其来有自,主要因素是进入近代史之后, 封闭的中国受到了西方外力的暴力式推动,导致大多数中国人一方面渴望国家的发展与进步,一方面却又理直气壮的排斥西方技术与国际贸易,一个国家的发展课题 由此进入了某种左顾右盼的悖论状态。


事实上,贸易打造的世界是一副饶有趣味的历史图景。沿着彭慕兰的写作路径,我们能够惊讶地发展,至少在15世纪左右,我们的先人在全球贸易上的行为,要比后来此起彼伏的狭隘政策和狭隘心态更开阔,更务实。


那当然是一个令人怀想的白银时代。中国人开始用白银取代日益贬值的纸钞和铜钱,这种特殊的货币政策甚至引起了当年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五大洲的居民都受到了深重的影响。中国人将丝织品卖给英国人、荷兰人,后者又以西班牙比索支付。而这些西班牙比索是黑人奴隶在今天的墨西哥、玻利维亚境内铸造的,铸币的原材料则 是西班牙殖民当局招募印第安原住民开采出来的。有些白银则是通过西班牙人马尼拉大帆船上的菲律宾人,从墨西哥横越太平洋,直接输入中国。欧洲海盗出没于美 洲的加勒比海地区和太平洋沿岸、地中海地区、东非近海。而东非近海也是阿拉伯、印度海盗出没之处,欧洲海盗经常为了保护抢夺到的白银,丝绸、香料,和他们 发生火并。[4]


中东地区的穆斯林信徒、基督徒也参与到了全球贸易的秩序之中。他们先后到达也门的红海港口摩卡购买咖啡,导致了白银流入东方。当时,摩卡是全球惟一的咖啡生产中心,垄断咖啡出口贸易长大一百多年。穆斯林信徒在赴麦加朝圣的途中,将喝咖啡的习惯从摩洛哥、埃及传播到了波斯、印度、爪哇和奥斯曼帝国。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对咖啡情有独钟,他在社交沙龙上将这种饮料介绍给当时的天主教贵族。喝咖啡的风气很快在上层社会流传开来,他们用中国瓷器啜饮咖啡,通常还加点糖, 而这些糖又来自遥远的非洲大西洋岛屿圣多美岛上的奴隶种植园,或者是巴西的种植园,然后来根维吉尼亚香烟,享受吞云吐雾的美妙体会。有些贵族更爱喝巧克力,英格兰人则渐渐喜欢上了中国茶。巧克力是阿兹特克帝国的贵族饮料,非常珍贵,以致巧克力的原料可可豆甚至可以当作货币使用。在西伯利亚,中国茶也可以当货币使用。[5]


 我的无知由此凸显。多年来我以为中国人是不懂贸易的,多年来我也以为真正的全球贸易只是一个现代品。由此,我站在贸易无国界的角度,一方面对历史妄自菲薄,一方面对当下的贸易局面张开了热情的双手。这种浅薄的抒情姿态,相比于彭慕兰的理性和独立立场,实在是令人汗颜。


 我相信国内如我一样认知的人大有人在。尤其是作为一个有着自由主义倾向的现代中国人,必然或多或少对全球贸易的认知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偏爱,这样的姿态,源于人们如此热爱全球范围内的经济流动,以及经济流动背景下的信息流动,更源于每个人的个人利益得益于全球贸易的推进,不再仅仅受制于区域经济的画地为牢, 更不再受制于官方经济的肆意垄断。


 但现在我们要追问!在看到全球贸易的巨大优势的同时,我们是不是也要审视全球贸易的负面效应。在另一个向度上,我们也要追问,所谓的全球贸易,究竟是以欧美为核心,还是以每一个国家的主题利益为核心?换句话说,全球贸易真的是如有人所言,它只是大国之间的游戏吗?只是中产阶级以上人士的游戏吗?那些生活在偏远地区,尤其是生活在新科技、新技术之外的人们,他们到今天为止, 有没有享受到全球贸易的好处?


    相信很多人只要想到全球贸易, 必然会涌上欧洲中心论的联想。这正是彭慕兰发力之处,也是我们理解这个贸易世界的门槛之一。


    身为一个亚洲人, 我想我们首先需要扬弃的,就是那种看上去已经成为真理的以欧洲为中心的目的论。这种论调长期以来认为,欧洲才是全球贸易体系的首要推动者,其他地区的人们只做了一些回应的工作。从彭慕兰的文章里我们清楚地看到,国际贸易的确存在太久,欧洲之外的国家和人民一直扮演这重要的角色。欧洲人虽然拥有某种程度的优势,但这些优势在早期,尤其是在国际贸易法律尚未形成的时代,基本上是依靠暴力或者运气。事实上我们的确看到,欧洲人带来的疾病摧毁了美洲大陆的原有社会形态,为他们征服大片土地打开了方便之门;而他们来到中国打算做生意的时候,贩运过来的商品中,的确有鸦片这种让人上瘾的食品,而且,在这些食品后面, 则是大英帝国的舰队和大炮。


    这的确是早期全球贸易的重要特色之一。今天看起来从善如流的国际贸易体系,其实一直不是一个特别讲究道德的领域,自从它开始的第一天起,奴隶买卖、海上掠夺、贩卖毒品,通常都比生产粮食或者其他基本食品利益更大。这给那些全力抵制全球贸易的人们提供了坚强的口实,封闭的经济、对市场的排斥,对人民的愚弄, 对帝国主义的阻击便以一种理所当然的道德力量走进我们的生活。那些发展中国家,尤其是那些政治制度依然专制独裁的国家,这种对全球贸易的抵制竟然成为了当 地政府的经济学方法。事实上,欧洲人和北美人虽然称不上天赋异禀,但也绝不是天性邪恶。我们的目光不仅要对准欧洲与其他地方的贸易,也不仅把目光对准某一 地区,而是要放眼多个地区和这些地区之间的互动。世界贸易的创造有不同文化的民族共同参与,并不是从头到尾出于同一个经济体或一个国家之手。可以肯定的说,真正的世界贸易,是一种此消彼长的过程,与其让我们的情绪停留在狭隘民族主义的藩篱之中,不如更多的关注世界贸易准则的缔造、知识与目标的差异、政治 与经济的关系,以及文化、社会组织在其中的作用。


    远在美国的陈志武教授总是喜欢陈述这样的局面:18、19世纪的英国跨国公司都有自己的军队,那个时候,东印度公司的海军和陆军加在一起甚至超过了英国皇家海军和陆军的规模,那个时代的国际贸易必须依靠武力来维护。[6]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的美国公司可以在中国畅行无阻,而一家有远见的中国公司也可以在美国登堂入室。今天的全球贸易的确再也不需要军队支撑了,全球通行的 产权制度和市场经济体系都有了普适性的规则。一个良性的贸易世界正在建立,通过谈判桌取得对方的市场经济认可,比派出一支军队更有效果。这正是一个贸易打造的世界,她的全部价值就在于沟通与妥协、互惠与互利。她是已经形成的历史,也是正在发展的现实。我们要融入其中,也要时刻审视。这既是一个知识人的学术立场,也是一个具体的经济人必要的生活态度。



[1] 腹地的构建:华北内地的国家、社会和经济(1853-1937),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20058月。

[2] 大分流:欧洲、中国及现代世界经济的发展,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4月。

[3] 余英时《现代学人与学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200610月。

[4] 摘自《贸易打造的世界》第一章

[5] 摘自《贸易打造的世界》序言

[6] 陈志武2008年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新年论坛上的演讲,标题为《改革开放160年》。



PS:最近的一系列事件,从O巴总统就职时的演讲被CCAV此地无银对号入座地阉割,到老爷子被和鞋时的中国特色的反应,到裤裆里的火,再到习桓公墨国傲语“寡人无疾”,又及最近的让人难过的钱烈宪被扎事件,我也没啥好感慨的了。懂事不多的这几年,一直在问和老罗同样的问题:


    我常常对“他们”选择的诡异人生道路感到无比的好奇,“他们”知道自己整天在做的是什么吗?“他们”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是坦然的吗?“他们”夜里睡觉会睡得很踏实吗?“他们”下了班也会用下过黑手的手抱自己的孩子吗?“他们”也会教自己的孩子要做一个好人吗?将来“他们”的孩子长大了,如果跟“他们”说,“ 爸,原来你解放前还干过这个?你怎么给钱什么都干啊?你说你干点什么不行啊?”“他们”会如何面对呢?会像一个傻x国产电视剧里的老混蛋一样,说什么“孩 子,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娘儿俩啊!”之类的屁话吗?


        我只是更坚定了,要做一个有能力、有资源、有良知、坚持理想的educational entrepreneur。如果成立一所心目中的学校需要30年,那我就去为之奋斗准备30年。

January 09

内心安适,俯仰无愧,2009年

         又是一年。

       过去的一年,历史学家们会留下很多很多记录,生离死别的故事教会我很多很多。对于自己,我想说,yaoyao,谢谢你,没有放弃过努力,虽然艰难,但走得更勇敢。

       如果说从20岁后我就一直在绕着一个主题学习,那就是,吃苦之后才慢慢学会了,生活的本质就是不完美,而正是这种不完美,才注定了一切的意义。我感恩我拥有健康的家人,珍贵的朋友,我的国家没有战争,我拥有让自己继续成长的各种机会。

       年末,母亲告诉我说,好的婚姻需要太多的包容与坚持,没有爱含有真正的力量面对人生的困难和诱惑。一个人的时候要做好的,是让自己继续成熟。生命很短,无论发生什么,自己的快乐在自己手中,左手握住右手,好好经营。

       而父亲告诉我,唯有内心安适,才能俯仰无愧。做人做事,天在看;秉原则,日省身,得自在。

       年末,开始做一件学业之外的事情,谈判桌对面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应聘的毕业生,都教会我,事业,永远与做人有关。成功的事业,一定有着良好的团队和合作伙伴。而一个好的起点的背后,我曾经的师长、朋友、同学们都给了我巨大的支持,谢谢你们。

       我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每一天都在静静的做事,不焦虑,还有时间静静地读些喜欢的书。月底回到大洋那边的校园,还有我更可爱的教授们、图书馆、博物馆、运动馆,etc。淡淡的希望,2009年底的时候,我依然可以对自己说,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November 08

West Point

       “晚上的1130分,身上盖着草绿色的行军毯,远处飘来山间皑皑的雾气,听着窗外的号角声,一切真的像是梦,一个一下子就把自己带回童年的梦。很奇特的感受,成长在中国的军营,西点军校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我非常非常想老爸和他的战友。……”


    这是我在西点军校的第二天晚上草草写在纸上的日记。因 为一个会议,在西点和那里的学员生活了四天。我的host这样欢迎我,“Welcome to the men's closet!” ;像所有的军校,西点的男女人数差别悬殊,由于宿舍不分性别,14%左右的女孩子们就生活在男生的包围当中,处处都要小心翼翼的淡化性别差异,所以的确感 觉像是住在了男生的衣柜里。但同时,这个性别差异也让与会的女士们充分享受了几天当“公主”的感觉,而且是“各国公主”,走到哪里都被一群20岁左右的小 朋友们盯着看,问各式各样奇怪的问题。

        这四天无疑将是我美国生活中极其特别的四天。orientation开始,就被告知了无数的“被允许”和“绝对不可以”。


     早晨650分,一年级“新兵蛋子”站在各自的楼层齐声大吼报时,我从来不知道英语可以被“唱”成那种调调,如果不仔细听,完全就是国内那些走街窜巷买酱油、补漏锅的吆喝。

    7点,大雨,从各个楼里冲出来的纷乱的脚步和立刻成型的队伍。集合、列队、报数、检查,升旗仪式,一天这样开始。


    参加会议的人员在紧邻哈德逊河的餐厅,欧式早餐之后,在气势恢宏的新图书馆Jefferson大楼,参加一整天的头脑风暴和讨论。  

    中午,加入学员的午餐,看他们饭前饭后的齐步走和各个团队的歌声,以及4000人同时就餐的哈利波特的魔法学校一样的大食堂。


    最有感觉的是在路途中,我的同组的军人随时而停向上级军官行出的军礼。铿锵有力的"Sir! Yes Sir!"


    下午,教堂的风琴的长长的旋律,士兵列队跑过撒出的汗水。


    晚餐,鸡尾酒会上精致的甜点,将领、教授和学员们漂亮的礼服。和三位上校一位将军同桌进餐,听他们讲他们40年前在西点读书的故事。回宿处的路上,热情的小伙子,一年级,在西点生活了18年。他的父亲竟然是social sciencesdean。高年级的学员更是彬彬有礼,无论何时,只要我就坐于餐桌,将要推/拉开门,总是又人及其绅士的帮我开门、扶椅。


    西点学生过的非常不容易,host我的两个小姑娘简直要羡慕死我了,因为她们每天晚上12点睡,有时做作业要到更晚,而早晨6:30就起来;我却可以11 点睡,7点起,显得非常“厚颜无耻”的奢侈,没办法,我还是困的要命。而且他们在一周内只要有一次违反纪律比如上课迟到等,就要接受一个十分残酷的惩罚: 类似于国内的扛枪正步走,5个小时!!!哪怕只迟到了1分钟!!!


    其他有趣的规定还包括诸如男女生在非公共场合不能坐于同一水平面上,若同一室内两性比例为一比一时房间门必须保持打开,任何高年级学生都不能date一年级新兵蛋子,学校的club只有三、四年级的学生可以去,等等。还有,他们的午餐,天哪,简直是。。。不能下咽,伙食比我们军训都不知道差了多少倍---可怜的美国小朋友们;还有,学生中亚裔的比例竟然高达7%,而且有些华人的孩子是在中国长到十几岁移民美国的那种,我问他们若是中美开战他们如果面对国家和荣誉的问题,他们的答案都是,如果中美会打仗,他们就不会选择西点,太两难的选择了。


       会议期间有趣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不仅亲身经历了西点的每一个细节,同时也见识了来参加会议的法国英国德国加拿大日本所有八国联军的海空陆三军士兵代表们 的样子、多套制服,和一大桌校衔以上的将领进餐的同时,给他们讲中国的“自立更生”精神和科技人才的培养,看学校内的防恐安全措施,士兵们展示的各型枪支和轻武 器,经历像是《珍珠港》电影中那样的到处是军人的club,看好几个男生斗酒抢舞伴……最重要的是,有机会拉着白宫的中国问题专家狂问众多的军事“秘 密”,比如以前的南海事件、中国使馆被轰炸的真正原因等等。

       

       除了不能上网之外,对这几天,我没有任何抱怨。还在整理照片,会尽快贴上来,加到文字当中,留作我的回忆。



November 05

美国的大party

         
          简评:Obama当选,我认为长远是好事,无论对美国社会还是人类发展。

        花边: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机器一样工作了20个小时;街上粉丝们在狂奔,估计也有人裸奔。


November 04

美国的大party

        
           简评:Obama当总统,整体上我认为是好事,对美国社会,对人类发展。
          
         花边: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像台机器一样已经工作了20个小时;外面的粉丝狂奔,估计一定也有人裸奔。

     
November 03

倔猪一头

          这些天,每天都是在超过24个小时的工作。因为如果躺着做梦的时间是4到5个小时,那么梦里的故事一定是工作了一整天或者好几天。
 
        这些天,在“强扭”好几颗“冬瓜”,不知道能不能终有一天,让我煲出甜美的汤来。

        有人说,你更适合吃红薯,不一定非得扭这些冬瓜啊;有人说,反正这冬瓜也是你多余的期望,吃不着也没啥损失,现在紧张成这样而干啥?可是,我就是倔猪一头,我的倔冲出亚洲、气灌北美、骚扰欧罗巴,走向全世界。很快就有消息,看我属于能抱住几颗冬瓜的猪。冬瓜多了好啊,好过冬。大灰狼来了也不怕。

        从来没有这么精神抖擞过。以前看骗银的文章说他夜半满脑飞公式、图表和统计软件的编程语言,我现在也差不多了。如果我在大街上见到你,脱口而出,这不是乘数么?你最近见面板了么?一定不要怪我。因为我是一只痴迷于冬瓜美梦的倔猪。


October 19

上篇文章,一份值得信任的参考答案.

A strong woman works out everyday to keep her body in shape.
But a woman of strength builds relationships to keep her soul in shape.

A strong woman isn't afraid of anything.
But a woman of strength shows courage in the midst of fear.
A strong woman won't let anyone get the better of her.
But a woman of strength gives the best of herself to everyone.
A strong woman makes mistakes and avoids the same in the future.
A woman of strength realizes life's mistakes can also be unexpected blessings, and capitalizes on them.
A strong woman wears a look of confidence on her face.
But a woman of strength wears grace.
A strong woman has faith that she is strong enough for the journey.
But a woman of strength has faith that it is in the journey that she will become strong.

我告诉自己:  Let strength grow.
October 13

认真的提问,与牢骚无关

        我认为,生活需要榜样。就好像女孩子们在皮肤过敏、过季换装时需要咨询《瑞丽》、《时尚》,谈怎样的恋爱,爱怎样的人,珍视怎样的生活价值,都需要一个让人认可的参照。

        小时候,觉得青年周恩来很酷,然后就是各式具有独立精神的知识分子让人敬佩,比如真性情的苏东坡,知行合一的王守仁,瓦尔登湖边的梭罗,比如罗素,比如西蒙波佛娃。他/她们的思想穿过文字,在我脑中变成他们的day to day life,我一路追寻着,来到了今天。

        慢慢地,有种无知让我心慌。我知道我想做一个怎么样的学生、成人、甚至在未来做怎样的妻子、母亲,可是我不知道我想变成什么样的老太太。其实,我撒了谎,我也不是很知道我要做一个怎样的青年、中青年、中年、中老年女性。没有一个完整的人,女人,她的呼吸行进,让我觉得,哦~我真的很想成为她那样。

        即使有喜欢的德艺双馨的女演员,但是从来不追星。有欣赏的女企业家、女学者,但是我把她们的生活成就与事业成就剥离地很开。Top firm的partner, CEO等等从来不能在我心里与幸福的高度等同起来。而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我非常喜欢也很敬重的几个学者型前辈,竟然都是单身一生,或者,到时拥有一个life long partner。她们都是心底那么善良、阳光灿烂、又充满智慧的人,为什么做了这样的选择,或者没法做其他的选择?

        今天把国庆是挂在窗外的国旗收进屋卷起,竟然有种冲动觉得江姐她们的生活多好,一颗大大的心,远远地超越小我。
       
        充满矛盾才是生活吧,过多的哀怨本来就产生于过度的自我,而对超我的向往又越发加重了这份哀怨。我在这里抱怨年轻女性(主要是我自己)缺少榜样,可是心底里,似乎本来就理解每一个女性必有的细腻和敏感必会带来她自己的哀怨,没人有心思(有力气)去伪装一份完美的生活,仅仅是为了给别人做榜样。

        秋燥,上火。只好提醒自己----老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要做的,是从不断地学习中养成敏锐和智慧,不是需要一个“榜样”,然后万事大吉。

        考试前我不会来写了。希望朋友们可以在留言中推荐一些最近看过的好书或者好文章。敲敲我的脑壳,醍醐灌顶。

       

October 11

Day 2 Day

 

        每个人无论在哪里都需要朋友的帮助,而Amy就绝对属于贵人一类的善良挚友。她是大我几岁的同校,美籍日本人,下个月就要成为中国的媳妇啦。照片是上周末她的Bridal Shower Party。很多次,当我感到迷茫,或者急切地需要精神力量的支持,Amy总是微笑着在哪里,告诉我,你一定可以~!

        好朋友们都会成家。我也会。但是在我仍需一个人糊里糊涂过日子的时候,我不想再打扰她们太多。

        此刻其实完全不应该有时间来写这篇文章,因为还有仅仅一周就要考试了,我只有七零八落的踏实。

        上周日下午去Central Park帮学校的摄影协会人像练习班做model, 被广大同学批评说表情太不生动,我很汗颜,真的很难完成摄影师要求表达的“失望”、“寂寞”、“苦闷”等表情。大家很留面子的安慰我说,你长得太“端庄”了,要求你做可爱的表情的确有些难。

   事实的真相是,我被叫了20多年的小名,是绝对名副其实的“赖赖”及其各种变体--“大赖子”(相对家里弟弟妹妹几个“小赖子”们而言),“老赖”,“魔头赖”,“超级赖”,“赖娃儿”,“妖精”,“妖怪”,“老妖怪”,“某花”(不是班花不是校花而是味道及其不宜人的那种)……
  
   以前常去加州,Victa帮我拍到的好照片无一不是周星星电影中“如花”级别的,大都是抓拍的那种五体投地、放浪形骸、毫不浪费名段“XX十回头”中所有形容词的各种面部生动形象。
        时间久了,被人家“师姐长”、“师姐短”地叫来叫去,装成了一幅标准的“端庄女”——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我希望有人天天像爸妈那样叫我“赖赖”,让我有足够的信任,让我自由地“撒赖”,不用掩饰自己,一次吃掉两大碗焖面的猛女。
    
    想到焖面,涕泪涟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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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需要朋友。Ala Lei, Tingt,xiaoran,或者zhang di jj,哪怕你们有一个人在这里也好,让我靠一靠。今天很累,真的很累。一大早,C的一个电话,“我刚才在洗手间晕倒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奔到他家带他去了Emergency Room。
        事情总在离奇的时间发生。春假后从国内回来,想好了一切骄傲的虚伪的花木兰式的马景涛式的离别方式,结果他一顿午饭下肚后浑身过敏,高烧,视力下降,我自然也是赶紧把他送到ER,整整在医院里待了12个小时,烧才退下去。
        今天在ER,抽了血后他又烧起来,听着他一堆一堆地说着胡话,想着我的考试,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努力完成好,这才是我在这里生活的意义;啃着医院给的纸箱子一样的三明治,想着焖面的美味,告诉自己眼前这位同学不仅不能和自己享受同买豆角的乐趣,更不可能在我做面的时候把蒜和醋调好。他甚至无法想象我到底是怎样把一堆面粉做成这数量巨大的条状的Chinese noodle...
        我忘记了所有的对医院的恐惧,跑到一个不知道做何用的Black Room里对墙痛哭。我真的没有办法在巨大的压力下去抱着那堆胡话的温暖麻痹自己,我不想成为死在海市蜃楼下的骆驼。
        我是患了“付出吝啬症”么?我在害怕什么?在这样的“友谊”前我是不是该这样的行动?

        我想,考完试后我真的应该出去好好走走……  
 


October 06

年轻的资本

        国庆大假嗖的一声就过去了。希望大家都过得开心。小赖同学,请您在百忙之中给个音信。
      
        最近喜欢上一件事,在看paper看累了的时候,喜欢读历史,尤其是那些我一直就非常非常想去的地方的历史。似乎自己还真的没答应过自己什么事情,如果可以,我希望趁着年轻,趁着有时间资本,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那些地方工作旅行或者工作。不喜欢匆匆而过,希望可以足够地停留,仔细地了解,这样我就可以走一年。

        留个记号吧:整个南美大陆,埃塞俄比亚,印度,缅甸。希望在三十岁之前完成。
October 01

祝福祖国59岁生日

你没有忧患,永远年轻,多难的中国。

愿民主文明的甘霖,降落在这片大地,捆绑的中国。

愿平等自由的火炬,照亮你的夜晚,霓虹灯下的中国。

愿正义、健康、安全之光,照耀在每一个国民身上,污染的中国。

愿耻辱、恐惧、灾难之雹,不再无缘无故地降落,我们的中国。

     周日中午一点,CNN放了对温总理的专访,基本上敏感的问题都被问到了,回答的很坦诚,寄托了艰难但是充满光明的继续改革的方向。上周三在纽约53街亲眼所见了很苍老很慈祥的温爷爷,擅自代表各位亲戚朋友握了握他的双手,很浮肿;只想祝各位为国家做出贡献牺牲的平凡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和同龄人们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September 15

最雷的午夜

           昨天纽约突然气温回升,热得要命,我半夜一点半睡不着起来给家里打电话,一边随手点开nytimes, 头条就是雷曼申请破产保护和美林卖给BOA的新闻。
           半夜里我花了很多时间研究为什么这些deal和decision会在周日做出,看到国内央行降息的新闻和相关评论,更睡不着了。我特别想知道: what is going to happen next?
           很不善良地说,我倒是为这些世事的发生感到高兴,甚至有些小期盼欧洲的LHC撞出个小黑洞啥的。
           我只是对我的世界充满好奇。
 
           不过日子是现实的,为无论中国美国所有的被次贷波及到的散户小百姓们和失掉工作的中产送上最深的祝福。
           同时给自己的建议是:简单生活,珍惜时间,多运动。
September 09

没拿到座位

至今未收到象征幸运的邮件。算了,在校园里的大屏幕前看应该也和现场感受差不太多。
September 04

9-11待看总统候选人的辩论!

      9月11号,美国两大党的总统候选人McCain和Obama的辩论将在哥大的Lerner大厅举行。这是他们在两周前分别结束的两党全国代表大会后作为法定候选人的首次正面交锋。尽管学生有优先权拿到座位,但由于粉丝群人数巨大,票要通过抽签决定。大家都祝福我拿到座位吧,另外,各位若有问题想问未来的美国总统,赶紧问我,我一定争取机会帮大家问,只要我有座位!Light bulb

——————下面是校长刚发出来的信————————

Dear fellow member of the Columbia community,

I am delighted to welcome you back for the new academic year with some exciting news. Columbia University has been selected to host "ServiceNation Presidential Candidates Forum" next Thursday evening as a partner in the ServiceNation Summit that will take place in New York on September 11-12.

On September 11, a day of remembrance that ServiceNation organizers intend for nonpartisan reflection on our obligations as citizens, we look forward to welcoming both Senator John McCain and Senator Barack Obama back to our campus for a nationally broadcast conversation in Alfred Lerner Hall about the future of national service moderated by TIME Magazine editor Richard Stengel and PBS NewsHour anchor Judy Woodruff. Governor David Paterson is scheduled to provide a welcome to the event.

It is entirely fitting for us to become part of this two-day conclave that will bring together so many admired leaders in our country to consider ways to expand the scope and scale of successful service programs throughout the nation. Public service and active involvement in the issues facing our society have always been an essential part of Columbia's identity and academic mission. As a leading research university in our nation's greatest urban center, ours is a campus of robust engagement in the life of our neighborhood and City, our nation and our world.

Each year, thousands of Columbia students across all our schools, colleges and affiliates participate in hundreds of service learning, volunteer action and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programs here in New York and across the globe. We look forward to having this very public event spark an ongoing conversation within our own University community about strategies to further enhance the role of service and citizenship in Columbia's academic mission.

Given our limited space, we will ensure that all seating available goes to students in our University community. Students will receive a follow-up email tomorrow with details regarding how to register for the ticket lottery.

While it will not be a presidential debate, but rather two individual conversations, this nonpartisan Forum is one of only a few times that John McCain and Barack Obama are scheduled to appear on the same stage during the general election campaign. We are delighted to be part of an event on a theme so important to all citizens and to Columbians.

Sincerely,

Lee C. Bollinger President